管理规模一度接近90亿的公募基金经理,花8年时间布局7个他人账户,累计完成768万元趋同交易,最后只赚了7.52万元——还没等落袋为安,就换来罚没超41万元的罚单,以及彻底断送的职业生涯。
这桩深圳证监局最新披露的“老鼠仓”旧案,被不少投资者调侃为“A股最不划算的老鼠仓”,也让穿透式监管下行业生态的变化再次浮出水面。
投资参考网记者梳理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26)12号发现,本案当事人张堃,是一位在公募行业从业近十年的老将。自2014年5月至2023年10月,张堃为公募基金从业人员;2020年5月至2023年10月,他同时担任三只公募基金的基金经理,拥有对应基金的查询、操作权限,知悉投资决策、交易执行、持仓情况等全部未公开信息。
根据处罚决定书披露的信息,依托这份职务便利,张堃长期开展违规趋同交易,累计交易金额高达768.56万元。为规避监管与机构内部的合规核查,他搭建了一套长期轮换式的隐蔽账户体系,违规操作周期跨度长达数年。
其最早操控的“顾某珍”账户,自2015年3月26日便投入使用,直至2017年6月停用;此后,“谢某春”“罗某峰”“郑某华”“姚某”“赵某华”等多个他人账户接力轮换、交替运作,最晚的“赵某华”账户一直使用至2023年8月2日。这意味着,从2015年3月至2023年8月,长达八年多的时间里,张堃始终掌控着他人名下的证券账户。
极具讽刺的是,这场耗时数年、机关算尽的违规布局,最终趋同交易的账面盈利仅7.52万元,年均不法收益不足万元,与其公募基金经理的正规职业收入相去甚远。
值得注意的是,张堃并非只触碰了一条行业红线。除利用未公开信息实施“老鼠仓”交易外,他长期操控七个他人证券账户进行证券投资,全程未按照行业监管要求向任职基金公司申报个人证券投资行为,刻意隐瞒交易事实、规避机构内控审查,双重违规叠加,进一步加重了违法情节。
结合张堃案发后如实供述、认错认罚、积极配合调查的情节,监管部门依法依规作出裁量:对其老鼠仓交易行为,没收7.52万元全部违法所得,并处28万元罚款;对未按规定申报投资的违规行为,另行处以6万元罚款,两项处罚合并执行,整体罚没金额超41万元。
据了解,虽然处罚决定书中隐去了基金管理公司以及产品名称,但公开从业信息交叉比对显示,前述关键信息与诺安基金前基金经理张堃的相关信息高度重合。
Wind数据显示,最近十年的基金经理名单中,行业内仅有一名叫“张堃”的基金经理。他于2014年5月加入诺安基金,2015年8月起陆续管理或参与管理诺安新动力、诺安优选回报等5只产品,并于2023年10月因“个人原因”清仓卸任,随后再无公开从业动态。
在公司任职期间,张堃管理的诺安新动力时间最长,超过4年;任职回报最好的诺安先锋A,超过68%。2023年上半年,其在管规模一度超过88亿元,距离百亿基金经理阵营仅一步之遥。然而,这一切随着处罚书的落地戛然而止。
与大众更为熟知的“动辄百万牟利”的恶性老鼠仓案件不同,张堃这场“高投入、低回报”的微利违规案,并非个例。
事实上,随着监管的穿透式管理日益严密,昔日的“暴利”勾当,如今已成了刀尖舔血的“鸡肋”。近年来,监管持续加码严打,越来越多的“老鼠仓”案例浮出水面,行业乱象持续出清。部分基金经理冒着职业生涯被葬送的风险,折腾多时不仅盈利不大,甚至出现大额亏损,但无论赚多赚少,结局都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比如去年8月,天津证监局对国寿安保前基金经理李丹处以60万元罚款,她趋同买入金额高达3311.97万元,相关交易以亏损告终;此前,浦银安盛基金原基金经理许文峰趋同交易甚至亏损超过700万元,但合计处罚153.82万元,并被采取5年证券市场禁入措施。
“无论盈利还是亏损,无论金额大小,‘老鼠仓’的法律后果并无本质区别。”业内人士表示,基金从业人员作为资本市场的重要参与者,肩负着为投资者服务、维护市场秩序的职责,本应凭借自身专业知识和职务操守,为基金的稳健运行和投资者利益最大化提供保障。
所谓穿透式监管,正是通过大数据技术对历史交易数据跟踪拟合、回溯重演,对账户交易、账户关联情况进行监控和趋同分析。哪怕账户来源越发隐蔽,哪怕试图用“配偶的同学、家政人员、关系疏远的非股民”切断身份关联,账户的“干净”也掩盖不了交易逻辑的“同频”,人为制造的“隔离层”在监管雷达下不堪一击。
拿着百万级的行业年薪,却要为几万块的收益赌上整个职业生涯,到底是合规底线太容易被突破,还是有些从业者的野心永远配不上自己的收入?
文章来源于网络。发布者:火星财经,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sengcheng.com/article/126949.html
微信扫一扫
支付宝扫一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