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模型、大数据、云计算、虚拟现实技术等数字技术推动着社会生产、生活发生着深刻变化，同时也驱动城市治理发生革命性变革。习近平总书记在上海考察时强调，要构建人人参与、人人负责、人人奉献、人人共享的城市治理共同体。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要推动形成超大特大城市智慧高效治理新体系。根据中央城市工作会议部署，重点任务之一就是要着力建设便捷高效的智慧城市，“创新城市治理的理念、模式、手段”。
城市治理共同体建设的数字化是指将数字技术与城市治理共同体建设相结合，形成以数字技术为支撑，整合各方治理资源、促进多元主体参与、打造数字治理平台、满足多样主体需求的一种城市治理共同体建设手段。具体来说，就是通过数字技术的赋能，推动城市治理共同体建设数字化、可视化、动态化、可控化。要推进城市治理共同体建设数字化，需要从三个方面作出努力。
数字技术支持
数字技术能够对人类决策中的有限理性形成补充，为追求善治的治理目标提供支持。通过数字技术的支持，对城市治理共同体建设的数据信息进行收集、存储、处理，以数字化决策提升城市治理共同体建设决策的科学化水平。
数字技术优化升级城市治理共同体建设决策中的数据收集。如，在收集方式上，上海的“城市运行数字体征系统”不仅可以收集到海量的数据信息，还能把这些数据信息以可视化、具象化的方式呈现出来，为城市治理决策提供更为直观的数据支撑。在收集范围上，数字技术以其强大的信息抓取能力和“关系思维”逻辑，收集了与决策直接相关和非直接相关的数据，使决策所依据的信息更加全面。
数字技术优化升级城市治理共同体建设决策中的数据存储。一是化零为整。数字技术通过构建公共数据资源中心和管理平台，推动数据信息统一存储，从而改变过去各部门分别存储数据信息，易产生“信息壁垒”，不利于数据信息共享的情况。二是化繁为简。数字技术可以对采集到的数据进行“筛选”后再进行存储。如，ETL对数据信息进行处理后，转换成标准统一的数据，这样可以让数据存储的量更大，且能够方便算法对数据进行“计算”，得出一定的结论。
数字技术优化升级城市治理共同体建设决策中的数据处理。数字技术中的算法可以通过对大规模数据信息的自主学习，生成一套制定决策的数据处理系统，根据设定的治理目标和数据信息，自动化形成决策方案。同时，数字技术在某些方面已经开始替代人的决策，机器智能决策成为城市治理共同体建设决策中的一种重要方式，智能体成为部分决策的主体。
数字技术替代
在数字技术的支撑下，城市治理共同体建设中公共服务实现了智能化、精准化、动态化供给。
数字技术推动公共服务的智能化供给。一是数字技术能够支撑数字服务平台24小时为人民群众提供公共服务，部分服务实现了足不出户即可办理，在很大程度上为人民群众提供了便利。二是数字技术的数据整合处理功能，在“最多跑一次”“一网通办”等公共服务智能化供给的基础上，进一步破除区域行政壁垒，跨越部门数据鸿沟，实现区域内公共服务的共建共享。三是数字技术拓展公共服务的应用场景，构建互联网医院、数字教育平台等，提升了优质资源的效能，增强了公共服务的均衡性和可及性。
数字技术推动公共服务精准化供给。一是数字技术支撑的各类政府公共服务平台，能够快速收集群众的各种需求，并从中识别出群众真实、迫切的需求。二是数字技术通过高效采集用户需求数据信息，多维度挖掘分析数据信息背后包含的关联性，精准识别出用户的不同需求，进而根据用户需求，个性化地定制并推送相关公共服务，实现了公共服务资源的有效配置和高效使用。
数字技术推动公共服务动态化供给。数字技术推动了公共服务实现动态化供给，提升了公共服务的效率和效能。如，2024年十一长假最后一天，上海城市运行数字体征系统检测到虹桥火车站有多辆高铁动车晚点的信息后，旋即做出延长地铁2号线、10号线以及相关公交班次的运营时间的应对方案，并通过精准推送的方式告知市民和乘车旅客，实现了数字技术支撑下公共服务的动态供给。可见，数字技术能够通过公共服务供给的动态化提升公共服务的灵活性，从而为城市治理共同体增加更多的弹性和柔韧性。
数字技术重塑
数字技术支撑下的政务系统、政务平台，不仅提升了城市治理的效率，优化了城市资源的配置，还在更深层次的治理观念、治理制度等方面推动了城市治理共同体的建设。在城市治理共同体建设过程中，数字技术已经不再只作为技术工具出现，而是重塑了城市治理共同体数字化变革的模式。
数字技术重塑城市治理共同体的治理模式。国家“十四五”规划明确要建设“智慧城市”，即要通过打造数字治理系统、数字治理平台的方式，实现市民生活的智能化、可视化、平台化。具体包括建设集数据收集、数据存储、数据处理、数据共享、数据安全于一体的数字治理平台，推动数字技术在市民的社区生活、智能养老、交通出行等领域的应用，实现公共服务体系和服务能力的数字化。这种数字治理系统和平台建设，集成了数字技术的多项应用，推动城市治理发生革命性变革。如，上海市的“一网通办”数字政务平台，既是群众办理各级各类事项的数字服务平台，也是政府对公共事务、公共安全等问题进行实时监测、实时预警、实时反馈的数字治理平台。由于该平台可以根据具体事项给出一定的“解答”或者“解决方案”，这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了过去城市治理过程中对人的依赖。
在数字技术的推动下，城市治理共同体建设所追求的公平、正义、善等公共价值得以凸显。国家数据库、各省市数据中心以及数字政府政务平台、政务APP的建设，丰富了信息流，提升了信息透明度，便利了群众生活，提升了城市治理效能。同时，城市治理面临着数字技术带来的巨大挑战。数字技术成为超物的生产资料，既革新了生产力的构成要素，又重塑着新的生产关系，这些都需要我们予以积极应对。
（作者系华东师范大学当代中国政治发展与战略研究所副教授；华东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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