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夏 宋瑞亚：中华文明与全人类共同价值关系探赜：融合、发展与共融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世界各国弘扬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的全人类共同价值，促进各国人民相知相亲，尊重世界文明多样性共同应对各种全球性挑战；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再次强调，必须坚定奉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践行全人类共同价值。对此，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华文明同世界其他文明互通有无、交流借鉴，向世界贡献了深刻的思想体系、丰富的科技文化艺术成果、独特的制度创造，深刻影响了世界文明进程。弘扬全人类共同价值与发展中华文明是相辅相成的，二者在价值定位上高度契合。在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程上，深刻洞察社会历史与人类发展演变的趋势和潮流，形成更具创新性、时代性、历史性的引领全球治理体系变革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价值体系，标志着一种扬弃与超越“普世价值”的“共同价值”的诞生。

一、内生性融合：中华文明定位出全人类共同价值的文化场域

历经数千年的沉淀与演进，中华民族的璀璨历史与文明传承为当代中华文明的构建提供了深邃的智慧与丰沛的资源宝库。中华文明不仅承载着中华民族独有的智慧、创造力与价值观，而且在世界文明的交流与共融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在守正创新中发展中华文明，为中华民族的文化自信和身份认同提供了重要支撑，促进了全人类共同价值的传播与弘扬，为不同文明间的对话与交流搭建了桥梁，为全球文化的多元共生与和谐共进作出了积极贡献。全人类共同价值，作为凝聚全球共识的重要理念，在中华文明的沃土中找到了深厚的根基与广阔的发展空间。

1.中华文明作为传统与当代文化特质的有机融合体，明确了全人类共同价值的全球文化场域。中华文明的发展不仅为全人类共同价值探索提供文化资源和多重视角，更持续倡导和平、发展、合作与共赢理念，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入社会进程，展现了包容性与创新性。在全球化语境中，中华文明为全人类共同价值实现确立文化坐标，彰显当代价值，支撑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通过文化交融，中华文明吸纳外来精华，形成开放、多元的文化体系，在尊重传统基础上创造文明价值，为保护全球文化多样性贡献中国智慧。这种“和而不同”的实践路径，既促进了跨文明理解与尊重，也为实现全球和平发展目标提供精神动力。

2.中华文明作为文化传承与发展的动态平衡体，承载了全人类共享的价值取向与精神追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只有顺应历史潮流，积极应变，主动求变，才能与时代同行。”从价值取向来看，中华文明植根于五千余年未曾中断的文明脉络之中，将历史、现实与未来衔接、融合，不断构成中华民族的文化财富，始终以现实的人为中心、以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辩证关系为出发点，汇集中华民族的智慧、创造力与价值观，构筑起了一个多元而全面的价值体系。从精神追求来看，发展中华文明是中华民族的历史使命与责任，也是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而共同努力的重要举措。因此，需要尊重历史规律、把握历史主动，始终坚持正确的历史观，不断凝聚伟大的历史主动精神和历史创造精神，倡导“文明平等论”“文明交流互鉴论”，形成顺应人类社会发展规律和时代潮流的全人类共同价值，从而实现对“普世价值”的鲜明扬弃与超越。

3.中华文明作为中华民族优秀品质与道德传统的密切连接体，划定了全人类共同价值的价值观场域。马克思指出：“凡是民族作为民族所做的事情，都是他们为人类社会而做的事情。”中华文化重视爱国主义、孝道、礼仪等基本价值观，倡导谦逊、尊重与宽容等道德规范。中华文明既继承传统文化遗产，又注入创新元素，凝练民族智慧与创造力，承载人类共同精神追求。通过对传统价值观的提炼，激发社会创新动力，推动文化传承与革新。通过拓展全球文化交流，中华文明深入思想价值层面，为构建多元和谐的世界文明贡献智慧与方案，其发展不仅延续民族文化遗产，更助力全人类文化进步。

二、内涵式发展：全人类共同价值彰显着中华文明的文化基因

全人类共同价值强调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已经在中华民族的文化基因中扎根深厚，构成了中华文明的基石与精神内核。这些价值观念与中华文明的核心价值体系相互融合，不仅为全球文明的演进与兴盛贡献了独特的力量，而且在当今全球化的世界发展格局中，展现出与世界各国人民的普遍追求和共识的高度统一性。

1.和平与发展构成了中华文明最基础的价值理想。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华文明具有突出的和平性，从根本上决定了中国始终是世界和平的建设者、全球发展的贡献者、国际秩序的维护者。”和平与发展作为中华文明的价值内核，始终贯穿于中华民族的复兴实践。在民族复兴进程中，中国一方面通过制度创新推进经济社会转型，另一方面依托多边合作机制与科技人文交流，将“和合共生”的文明基因转化为促进共同发展的现实路径。中华典籍中“和合”“和为贵”“合乎天道，通乎人事”等理念为当代国际关系提供了伦理范式。在全球治理中，中国一贯秉持和平发展的理念，倡导互利共赢、共同发展的原则，积极参与国际事务，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贡献了独到的智慧与切实的方案，同时也为应对全球化进程中的诸多挑战提供了丰富的思想资源和道德指引。

2.公平与正义构成了中华文明最重要的价值观念。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公平正义是世界各国人民在国际关系领域追求的崇高目标。”中华民族崇尚公正平等的社会伦理，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为原则，构建起涵盖人际交往、社会治理的正义观。这一道德准则不仅是对个人行为的约束，也是对社会公正的普遍要求，促使人们超越差异，以平等尊重为原则对待每一个个体。因此，中国不仅积极构建公平正义的国内发展秩序，更积极捍卫世界公平正义，这不仅是中国担当和勇气的彰显，更是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证明。当前，身处于多元化的社会环境中，持续推动社会正义与平等，确保每个人都能在公平的条件下获得发展的机会，是中华文明对社会发展的重要贡献，也是推动社会和谐与进步的关键动力。

3.民主与自由汇聚了中华文明最内核的思想理念。民主与自由构成中华文明演进的内生性伦理基因。马克思主义人民观与中华传统“民惟邦本”理念的创造性结合，塑造了中国式民主的双重思想渊源：既以“仁政”“兼爱”等治理智慧为伦理基础，又通过全过程人民民主实现制度创新，这种文明特质在政治实践中就呈现为“民本与民治”的辩证统一。中华文明中的“从心所欲不逾矩”，既包含对个体权利的道德确认，更形成社会共同体的规范共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社会发展中不断得到新的诠释与应用，与民主自由的理念相融合，展现出更加丰富的时代内涵。

三、共融性互通：全人类共同价值与中华文明互通互包互容

全人类共同价值与中华文明的价值体系相互交融、相互影响，形成了互通、互包、互容的大格局、新网络和新形态。二者通过价值要素的相互作用，构建起兼具主体性与开放性的文明生态体系，为全球文明对话提供了范式参照。

1.互通的新格局。全人类共同价值与中华文明的互通性，本质上是文明基质的共鸣共振。从张骞出使西域到郑和下西洋，中华文明通过“丝绸之路”，形成了“以通促变”的文明演进逻辑。这种互通性在当代被升华为制度文明的深层对话，当代中国将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植入国际交往，在推动世界发展、维护全球安全、应对气候变化、打击恐怖主义中践行共同价值，实现从文明受容者向创新引领者的历史跨越。

2.互包的新网络。中华文明以“万物并育而不相害”的包容智慧，构建起多元文明共生的关系网络。这种相互包容性突破传统框架，使中华文明不仅继承了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精髓，同时也积极吸收国际社会的先进成果，形成了具有独特性的人类文明特征。中华文明倡导的合作、共赢与共同发展的价值观，强调了不同文明间的平等与互利原则。这种新的相互包容的关系网络，超越了基础层面的互通，代表着一种更深层次的交流与融合。在全球化的大背景下，这种相互包容关系的重要性愈发凸显。通过强化文化交流、经济合作、科技创新等多领域的合作，不同文明得以实现互补与发展，达成优势互补与互利共赢的目标，共同促进全球文明的和谐与进步。

3.互容的新形态。文明互容的本质是价值系统的创造性转化。全人类共同价值强调对其他文明的尊重和包容，这也体现在中华文明的发展中。中华文明不仅在发展中注重自身的价值体系，更秉持对其他文明发展需求与文化传统的尊重，致力于通过有建设性的对话、深入的交流与紧密的合作，实现与其他文明的互容与和谐共融。这一互容性不仅在文化层面上促进了世界文化的多样性发展与资源共享，更在其他领域发挥着积极作用，体现为其超越文明冲突论的桎梏，在数字经济、绿色科技等领域开创新路径，为全球治理体系变革提供价值遵循。

全人类共同价值与中华文明的互通、互包、互容，促进了不同文明之间的对话、交流与融合，为世界和谐共存提供了重要的文化基础和智慧资源。全人类共同价值与中华文明的文化基因相互交融、相互影响，为中华民族的文明发展注入全球视野。同时，中华文明在全人类共同价值的框架下，以其深邃的文化内涵、开放的国际视野和创新的发展路径，正日益成为推动全球文化交流与人类文明进步的重要力量。

【本文系中国石油大学（北京）科研基金项目“习近平文化思想关于‘底气动力’的原创性贡献”（2462024YXZZ003）、“技术赋能时代下的红色资源助力乡村文旅高质量发展研究”（2462024BJRC009）的阶段性成果。作者分别系中国石油大学（北京）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华北水利水电大学公共管理学院讲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