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总书记在《加快建设文化强国》中指出“开放包容是文明发展的动力源泉”。近年来，我国一些文学作品、网络游戏、网络影视剧成功“出海”，到中国旅游成为海外民众的新时尚，彰显了中华文化的力量、对外开放的力量。
独特魅力、巨大市场规模使中华文化产生巨大的国际传播力
中华文化源远流长，具备独特魅力，具备强大生命力。这种独特性也为中国人的文化偏好带来差异性，在测度文化距离的霍夫斯泰德指数中，中国是与美国文化距离最远的国家之一；这种文化差异性为中华文化的国际传播奠定了重要的基础条件。除了本身具备独特魅力之外，中华文化还背靠着巨大的中国市场，14亿人口和18万亿美元GDP总量的双重巨大规模，使得具备中华文化元素的文化产品面临着巨大的市场需求，也使中华文化元素具备了巨大的经济价值。任何一种产品加入中华文化元素，就有可能在市场上得到更多关注并受到更大程度的欢迎，这形成了中华文化国际传播背后强大的经济基础。《哪咤2》仅靠中国单一市场票房就可以进入全球票房排行榜前五名就是印证这一点的最典型案例。
对外开放成就中华文化的国际传播力
在对外开放的作用之下，中华文化得以从两个方面实现巨大的国际传播力。
一是对外开放使中国有能力影响到全球文化产品中的文化元素投入，吸引全球文化产品加入中华文化元素并面向全球销售，从而将中华文化元素传播到全世界。随着中国逐渐扩大入境游免签，大量国外短视频制作者来到中国，以China Travel（中国旅游）为主题制作视频，并上传到油管等全球性视频平台上，CHINA TRAVEL一时成为流量密码。更多影响力更大的网红也开始传播CHINA TRAVEL，“甲亢哥”以及两届奥斯卡影帝得主阿德里安·布劳迪也来到中国多个城市，并将其在中国旅游的经历拍摄成影片，其中关于中国生活的日常经历受到网友关注。
二是对外开放使中国能发挥“本地市场效应”。中国生产的具有中华文化元素的文化产品在与进口产品激烈竞争中产生足够的国际竞争力，从而通过文化产品出口来推动中华文化国际传播。比如《流浪地球》第1部和第2部的海外票房分别达到了900万美元和1895万美元，《热辣滚烫》的海外票房也接近1000万美元；2025年更是出现了《哪咤2》这样的爆款电影，海外票房达到5437万美元，这些影片都是首先在国内市场取得轰动效应的情况下产生了海外影响力。中国的网络文学被认为是与好莱坞大片、日本动漫和韩国电视剧相媲美的中华文化风景线。不仅如此，从网络文学衍生出来的网络微短剧，更是成为中国的原创新物种，产生了极大的国际影响力。目前全球80%的网络微短剧是由中国公司制作的，影响范围遍及欧美、日韩、中东等全球各大区域。国产游戏出海也带动了中华文化吸引全球游戏玩家，《原神》中美轮美奂的京剧唱段，《黑神话：悟空》获得TGA年度“最佳动作游戏”大奖，引发全球关注中国西游神话。无论是网络文学、网络微短剧还是网络游戏，都是在与进口产品竞相服务于巨大的国内市场时产生的国际竞争力，是在“不出海就出局”的竞争环境中走出去的。
中国经济的本地市场效应，不仅体现在网络文学、网络短剧和网络游戏这文化出海“新三样”上，而且在更大范围内体现为中国品牌、中国平台的走出去。近年来，中国数字APP有不少在海外应用商店下载排行中名列前茅。数字平台的走出去一定程度上代表着中国商业模式的走出去，中国的潮玩品牌泡泡玛特近期也在全球掀起了一阵热潮，中华文化以更全面更现代的姿态出现在全世界人民的日常生活当中。
持续发挥开放对于文化传播的重要推动作用
可以预测的是，随着中国经济规模持续增长，中华文化必定会在高水平对外开放中不断提升国际传播力与影响力。今后应该继续重视对外开放对于中华文化传播的重要推动作用，具体做好如下几件事：
一是继续推进旅游业对外开放，高度重视入境游在经济增长与文化传播两方面的重要促进作用，并推动文旅融合与媒体传播的互促放大效应。当前发展入境游具备推进服务贸易出口和文化国际传播的双重重要作用。一方面，美国政府逆全球化的各种政策使得当前货物贸易正在遭遇前所未有的不确定性，服务贸易成为对冲这种不确定性的重要方式，而入境游是旅行服务贸易出口的重要组成部分，具备经济增长效应；入境游对于文化传播也具备直接和间接的重要推动作用，有利于国外游客直接体验中国发展状况和生活方式，如果他们再把旅游经历做成视频发布到国际化媒体平台上，就可以发挥更大范围的宣传推广作用，产生文旅融合与媒体传播的互促放大效应。
二是持续建设文化产业与文化大市场，推进国内文化产业健康发展。只有做大国内市场，国内市场竞争中胜出的文化产品才具备更强的国际竞争力。今后中国文化市场将出现越来越多的新品牌、新模式和新产品，有些甚至会是全球范围内的“新物种”。要做好知识产权保护的创新与实施，通过发展与治理并举来实现创新物种健康发展壮大；要因地制宜因时制宜推动艺术家和企业家深度合作，发挥各自优势，推出又叫好又叫座的文化产品；要推进人工智能技术赋能文化产品创作与生产，加快推进文化数字化战略，为全社会文化创作提供更多更好的高质量数字化文化素材。
三是激发全社会创新创意能力，尤其是要充分发挥数字平台的共创共享功能。数字空间充分实现了文化平权，文化的生产可能性与消费可能性在数字空间得到极大扩展，成为文化市场的重要增量，并为中国提供了与全球文化产业发展同一起跑线的竞争起点。当前经常被提及的文化出海“新三样”无一例外都与数字空间有关。今后应继续充分挖掘数字空间和数字技术赋能文化创作与生产的机制，让好的作品和新的模式在良性竞争中自然胜出并拓展影响力。
四是继续培育对中华文化的认知与偏好。这既需要政府对中华文化进行国际推广，又需要营造一个百花齐放竞争有序的国内文化市场。开展文化交流和文化国际推广，可以增进对于中华文化产品的理解；竞争有序的文化市场有助于带有中华文化元素的文化产品在市场竞争中自然胜出。
作者：罗立彬（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经济学院副院长、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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