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向东 赵雅：在文明交流互鉴中坚守和巩固中华文化主体性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强调，必须增强文化自信，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弘扬革命文化，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有了文化主体性，就有了文化意义上坚定的自我，文化自信就有了根本依托，中国共产党就有了引领时代的强大文化力量，中华民族和中国人民就有了国家认同的坚实文化基础，中华文明就有了和世界其他文明交流互鉴的鲜明文化特性”。我们的文化自信来自中华文化主体性，坚守和巩固中华文化主体性，是我们增强文化自信的基础，也是推进文明交流互鉴的基础。建设文化强国，离不开文明交流互鉴；推进文明交流互鉴，必须坚守和巩固中华文化主体性。

中华文化主体性是文明交流互鉴的基础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任何文化要立得住、行得远，要有引领力、凝聚力、塑造力、辐射力，就必须有自己的主体性。”文化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灵魂和精神血脉，文化自信赋予国家、民族以文化意义上的坚定自我，蕴含着文化主体性的自我肯定。文化主体性主要表现为本民族文化独立自主的精神及其对现代社会、现代化的自主适应，包括主体能动性、传承自觉性、功能选择性与发展创造性，是文化自信的根本依托和重要标志。无论是推进强国建设，还是推进文明交流互鉴，都离不开精神上的独立自主，都需坚守和巩固中华文化主体性。

中华文化主体性源自五千多年文明史所孕育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熔铸于党领导人民在革命、建设、改革中创造的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植根于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实践。中国共产党自诞生之日起便立足于源远流长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将理论与实践探索深深扎根于中华民族的文化沃土之中，进而创造出新的文化生命体。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式现代化，深深植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体现科学社会主义的先进本质，借鉴吸收一切人类优秀文明成果，代表人类文明进步的发展方向，展现了不同于西方现代化模式的新图景，是一种全新的人类文明形态”，“中国式现代化为广大发展中国家独立自主迈向现代化树立了典范，为其提供了全新选择”。中华文化主体性集中体现了中国式现代化的文化形态，中华民族正以中国式现代化的文明实践深刻影响着世界历史发展格局及文明进步理念。中华文化主体性在“古今之辨”中彰显自我认同，在“中西之争”中确证文化特性，展现出中华民族立足世界历史发展趋势、反映世界文化交流格局、推动世界文明交流互鉴的开放胸怀。

中华文化主体性是文明交流互鉴的基础。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古往今来，中华民族之所以在世界有地位、有影响，不是靠穷兵黩武，不是靠对外扩张，而是靠中华文化的强大感召力和吸引力。”中华民族的发展演进不仅是民族交往交融的过程，更是文化交流交融的过程。习近平总书记站在世界文明共同进步的高度提出全球文明倡议，倡导平等、互鉴、对话、包容的文明观，以唯物史观的实践观点揭示文明形态的本质属性，以世界历史的开阔眼光阐发文明关系的本质要义，强调弘扬全人类共同价值，加强中外人文交流，深化文明交流互鉴。在当今世界文化思潮激荡融汇背景下，坚守和巩固中华文化主体性，才能在与其他文化、文明不断交流互鉴中，保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和谐共生关系，推进各国共同建设“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的文明世界。

尊重不同文明蕴含的文化主体性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亲仁善邻、协和万邦是中华文明一贯的处世之道，惠民利民、安民富民是中华文明鲜明的价值导向，革故鼎新、与时俱进是中华文明永恒的精神气质，道法自然、天人合一是中华文明内在的生存理念。”不同文明之间相互尊重、和衷共济、和合共生，其实质就是尊重各自文明所蕴含的文化主体性。

每种文明都蕴含着独特的文化内涵与价值，体现着自身的主体性。中华文化主体性植根于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中华文明。中华文明具有突出的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和平性，这些突出特性体现了中华文明的文化基因所在、精神命脉所系、价值追求所向，也是中华文明主体性的集中展现。中华文明之所以能海纳百川，在不断吸收外来文明优秀成果的过程中发展壮大，与中华文化主体性密不可分。马克思主义是人类文明的精华，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催生了人类文明新形态，也更加巩固了中华文化主体性。

人类有肤色语言之差，文明有姹紫嫣红之别。不同民族国家因地理环境、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的不同孕育出本民族本地区的风俗习惯和人文精神，呈现不同的文化样态，体现各自的文化主体性。一部数千年的世界文明史，就是各种文化、文明交流互鉴的发展史。今天，各民族在文化、文明交流中更应相互承认、尊重彼此文化主体性，平等对话，既扬己之长，又取人之长，互学互鉴，共同进步。坚守和巩固中华文明的主体地位，才能让中华文明在世界文明之林中焕发更加绚丽的光彩，才能更好地推进文明交流互鉴。

开放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鲜明标识。只有在开放交流中，中国才能更好地了解世界、融入世界，更好地坚守中华文化主体性；世界也才能更好地了解中国、认识中国文化，尊重中华文化主体性。维护世界和平需要不同文明之间的对话交流和相互尊重。开放包容始终是文明发展的活力来源，也是文化自信的显着标志。中国一贯尊重各国文化多样化发展，积极促进不同文明平等相待、互学互鉴，努力推动人类文明实现创造性、多样化发展。

中华文化的主体性存在于中华民族文明创造的自我意识之中，是在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弘扬革命文化、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基础上，在借鉴吸收人类一切优秀文明成果的基础上与世界文明交流互鉴的过程中形成的。文明交流互鉴需要尊重各民族文化主体性、尊重各文明存在和发展的权利。文明因交流而多彩，因互鉴而丰富。当今世界，只有以文明交流超越文明隔阂，以文明互鉴超越文明冲突，以文明包容超越文明优越，才能实现各民族文明发展的互利共赢，丰富世界文化、文明的百花园。

在文明交流互鉴中

彰显中华文化主体性

中华文化主体性的彰显，植根于中华文化自身的发展，也离不开与其他文化样态的交流互鉴。中华文化在与世界各国优秀文化交流互鉴中，促进不同文化百花齐放，体现出系统思维和全局观念。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经过长期努力，我们比以往任何一个时代都更有条件破解“古今中西之争”，也比以往任何一个时代都更迫切需要一批熔铸古今、汇通中西的文化成果。坚守和巩固文化主体性，就是要坚定文化自信，立足中华民族伟大历史实践和当代实践，正确处理民族文化与外来文化、中华文化与西方文化之间的关系，推动文明交流互鉴。

无论是人类文明新形态的打造还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构建，都是跨越民族和文化、跨越国家和制度的文明进步与升华，也是中国共产党人勇于在马克思主义、中华文化和世界文化三者的融合创新中巩固文化主体性的实践举措。以文明交流互鉴的方式，向全世界“讲好中国故事”，切实增强中华文化的全球传播力、影响力、引领力，不仅是坚守和巩固文化主体性的重要内容，也是建设文化强国的题中之义。

中华文化主体性是文明交流互鉴中具有鲜明文化特性的中国名片。中华文化主体性在文明交流互鉴中实现了对自身的超越式发展，以全过程人民民主、共同富裕、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等重大理念，展现出中国特色、中国智慧和中国价值。中华文化主体性的彰显和巩固，既需要重视文化传承与创新、坚定中华文化立场，保持中华文化特性，又需要尊重世界文明多样性，充分吸收各国优秀文化成果，不断增强文化自主性、能动性和创造性，在多元文化主体的交互性实践中彰显和巩固具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文化主体性。

我们要以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文明交流互鉴和文化主体性的重要论述为指导，坚持胸怀天下，在文明交流互鉴中吸收人类一切优秀文明成果，在不忘本来、吸收外来中坚守、巩固和彰显中华文化主体性。同时，传播好中国声音，讲好中国故事，发挥文明互鉴在凝聚价值共识、促进团结合作、维护世界和平中的积极作用，推动中华文明与世界文明的共同繁荣。

（作者系郑州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郑州大学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研究中心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