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2日晚,南极电商(002127.SZ)甩出一纸《重大诉讼进展公告》:将起诉大客户上海新和兆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纠纷索赔额,从8169.07万元一口气调到2.96亿元。对方没闲着,另案追偿3.13亿元,两边合计超过6亿元。公告后首个交易日8月13日,股价跌2.22%、收3.09元/股;如今市值较2020年约600亿元的高峰已蒸发超八成,只剩约73亿元。
钱怎么算的,公告把账拆成了三块。因新和兆侵犯第三方权利造成的实际损失,从2000万元抬到1.33亿元;合同解除后的商标使用费加三倍惩罚金额,合计8745.21万元;预期利益损失从2319.86万元提到3921.23万元。新和兆那头也不是省油的灯——它2025年1月先起诉,要确认南极电商解约无效并索赔0.95亿元,去年底把金额顶到5.654亿元,今年3月又降到3.13亿元。两案眼下都在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一审,结果悬而未决。投资参考网记者查阅公告确认,南极电商给新和兆列的”罪”有擅自再许可下游、私自改商标样式、从2024年6月起长期拖欠授权费;新和兆的反击是商标权属有瑕疵、品牌方管控缺位。
这场拉锯的根子,埋在卡帝乐鳄鱼身上。南极电商2016年花5.94亿元收下卡帝乐95%股权,2018年3月把系列商标授权给新和兆用到2027年底,蜜月期卡帝乐GMV从2017年的12.7亿元涨到2020年的33.7亿元。裂痕出现在2024年,新和兆开始欠费,南极电商2025年4月发函解约。麻烦不止于此:新和兆改标模仿LACOSTE、BURBERRY,两家先后起诉且胜诉,南极电商作为许可方连带中招,董事长张玉祥还因公司没按时付赔偿款被限高。
“卖吊牌”曾经是真香生意。2008年张玉祥砍掉工厂和渠道,只留品牌收授权费;2020年巅峰时,”品牌综合服务+经销商品牌授权”两项入账13.27亿元、占总营收31.8%,当年净利润11.88亿元,市值逼近600亿元。可摊子铺太大就管不住——授权经销商从2020年的6079家猛扩到2021年的10311家,质量黑名单接二连三。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赵良善指出,商标注册人许可他人使用,依法负有监督商品质量的义务,没尽到就要连带担责;香颂资本沈萌的评价更直接:这种模式”长期不可持续”。投资参考网记者从年报里看到,2025年品牌授权收入只剩2.10亿元,不到五年前的两成。
转型从2023年启动,方向是从”卖吊牌”转”做品牌”,推自营防晒衣、保暖衣、羽绒服等。可账面上仍是阵痛:2025年营收26.0亿元、同比降22.6%,归母净利润亏损2.82亿元,主因是计提3.26亿元商誉减值;2026年一季度营收5.01亿元、同比降31.3%,但归母净利润3263.5万元、同比大增339.5%,高毛利的品牌授权仍是现金牛。华泰证券4月研报给”买入”、4.0元目标价,预测2026—2028年净利2.57亿、3.44亿、4.96亿元;广发证券则提醒扩张中的合规风险,这起官司恰是注脚。农银汇理基金7月调研纪要里,公司对诉讼的说法是涉事客户当年未确认收入,利润影响”存在不确定性”。
这场6亿互诉,真正该被记住的不是数字,而是它把”卖吊牌”这门收租生意最脆弱的一环——品牌方要为被授权方的侵权连带买单——摆到了台面上。南极电商转型做了三年,自营货品销售收入占比从2024年的5.61%滑到2025年的2.76%,靠收租续命的日子,怕是越来越难了。
文章来源于网络。发布者:火星财经,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sengcheng.com/article/12822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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