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将至,扫墓祭祖、踏青郊游成为人们假期的主要安排。但很多人不知道,在清明节之前,还有一个流传千年的传统节日——寒食节。在古代,寒食节的重要性丝毫不亚于清明节,甚至可以说,如今清明节的诸多习俗,都源自于这个渐渐被人们淡忘的节日。投资参考网记者采访民俗专家,梳理寒食节的历史渊源、传统习俗,以及它与清明节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寒食节的起源:从禁火古俗到介子推传说
“寒食节,又称‘百五节’‘冷节’,时间在冬至后的第105天,也就是清明节前的一两天。”二十四节气保护传承联盟秘书长唐志强在接受投资参考网记者采访时介绍,寒食节最核心的习俗,就是禁火、吃冷食,在节日期间,家家户户都要熄灭旧火,不生火做饭,只吃提前备好的冷食,这一习俗的起源,最早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的禁火制度。
唐志强告诉记者,寒食节的起源,主要有两种说法,一种是“改火说”,这也是被史学界普遍认可的起源。在周代,就有“仲春以木铎修火禁于国中”的制度,官方会派人摇着木铎,在全国范围内推行禁火令。古人认为,火是有生命的,一年四季需要改火一次,熄灭旧火,点燃新火,代表着万物的新陈代谢。在改火的间隙,人们不能生火做饭,只能吃冷食,这便是寒食节最早的雏形。
而流传最广、最深入人心的,则是纪念介子推的传说。相传春秋时期,晋国公子重耳流亡在外十九年,大臣介子推始终追随左右,不离不弃,甚至在重耳饥饿难耐时,“割股奉君”,割下自己大腿上的肉给重耳充饥。重耳最终回国即位,成为春秋五霸之一的晋文公,却在封赏功臣时,忘记了介子推。介子推不求名利,带着母亲隐居绵山,晋文公后悔不已,亲自带人前往绵山寻找,却始终找不到介子推的踪迹。为了逼介子推出山,晋文公下令放火烧山,没想到介子推宁死不出,最终和母亲抱树而死。
晋文公悲痛万分,为了纪念介子推,下令在介子推遇难的这一天,全国上下禁火寒食,不许生火做饭,以此表达自己的愧疚与哀思。从此,便有了寒食节的习俗。
“介子推的传说,最早出现在两汉时期的文献中,到了魏晋南北朝时期,这一传说与寒食节深度绑定,成为寒食节最核心的文化内涵。”唐志强说,介子推身上忠义、淡泊名利的品格,契合了中国传统文化的价值追求,也让寒食节有了更深厚的人文底蕴,从一个单纯的民俗节日,变成了承载民族精神的文化符号。
曾经的盛大节日,习俗远超寒食
在唐代以前,寒食节是中国民间最重要的春季节日之一,其节日内涵和习俗,远不止禁火、吃冷食这么简单。
记者从《荆楚岁时记》等古籍中了解到,古代的寒食节,假期最长可达七天,是官方规定的法定节假日。节日期间,除了禁火寒食,还有扫墓祭祖、踏青郊游、荡秋千、蹴鞠、放风筝等一系列丰富的习俗活动。
“我们现在认为扫墓祭祖是清明节的核心习俗,但实际上,扫墓祭祖最早是寒食节的习俗。”中国民俗学会副会长赵宗福告诉投资参考网记者,在唐代,寒食扫墓已经成为民间普遍的习俗,唐玄宗时期,更是将寒食扫墓正式纳入国家礼制,规定“寒食通清明”,官员百姓可以在寒食至清明期间放假扫墓祭祖。
“在古人的观念里,寒食节禁火,是阴气旺盛的日子,适合祭祀祖先,缅怀逝者。而清明是节气,代表着万物复苏,阳气上升,适合踏青郊游,迎接新生。”赵宗福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寒食节负责“慎终追远”,清明节负责“迎春焕新”,两个节日前后相连,习俗相互融合,形成了“祭亡”与“乐生”相结合的完整节日体系。
除了扫墓祭祖,古代寒食节还有很多充满活力的民俗活动。由于节日期间不能生火,人们大多会走出家门,到郊外踏青、放风筝、荡秋千、蹴鞠、拔河,原本清冷的节日,变得热闹非凡。唐代诗人韦应物在《寒食》中写道:“清明寒食好,春园百卉开。”描绘的就是寒食节期间,人们踏青郊游的热闹场景。
唐志强告诉记者,在山西介休等介子推传说的发源地,寒食节的习俗一直流传至今,当地会举办盛大的祭祀活动,制作寒食面、寒食粥、寒食饼等传统冷食,还有相关的民俗展演,传承着这一千年古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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