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16 日下午的杭州半山，街边那家开了快十年的打金店飘着淡淡的金属熔铸味，门口挂着的 “承接旧金加工” 木牌被往来行人碰得轻轻晃。店里头，熔金炉的火焰没断过，五个师傅轮着上手，钳子夹着烧红的金条在铁砧上敲，火星子溅到铺着的防火布上，转眼又灭了，忙到连喝口水的空当都得挤。
“这阵子光处理老顾客的金条就够忙了。” 老板李师傅一边用小刷子扫掉金屑，一边指着柜台里堆着的几个密封袋说，袋子里装的是杭州本地一位顾客送过来的金条，前几天刚送了第三批。这位顾客去年金价冲到 600 元 / 克的时候，一口气花了 150 万囤货，算下来足足有 2500 克，拎在手里差不多 5 斤重，当时是分好几次用纸箱装着运回家的。最近这位顾客突然联系上李师傅，说想把这些金条都改成首饰，先是要了 6 个光面手镯，给家里长辈每人一个，后来又加了 12 枚戒指，说是给晚辈做成人礼，现在正在等着师傅们把剩下的金条熔了，打一套龙凤呈祥的金镯，留着自己当收藏。
李师傅拿起一块还没加工的金条，上面印着的成色标识还清晰可见，“你看这成色，都是足金 999 的，熔的时候损耗特别小，加工出来的首饰分量也足。” 他说，这位顾客每次送金条来都很干脆，只要求 “尽量少损耗”，至于工费多少倒不怎么在意，前两次加工完，光工费就付了近 2 万元，连价都没还。
不过和这位囤金顾客的 “大方” 不同，最近店里新入手黄金的顾客明显少了。李师傅翻了翻账本，上个月店里新卖出去的金条、金饰加起来还不到 10 万元，比去年同期少了近一半。“主要是现在金价还在高位，昨天大盘价还在 470 元 / 克左右，想买的人都在等降价。” 但另一边，黄金回收的生意却火了起来，李师傅说，这两个月店里回收的旧金最少翻了两三倍，有时候一天就能收个百八十克，大多是顾客拿来的旧项链、旧手镯，还有一些十几年前买的老金条。
“来回收的人想法不一样，有的是觉得现在金价高，想变现补贴家用;有的是手里的旧首饰款式老了，不想戴了，干脆卖了换钱;还有一些是之前跟风买了不少黄金，现在急着用钱就拿来卖了。” 李师傅记得上周有个阿姨，一下子拿来了 5 条旧金项链，说是儿子要买房，急着凑首付，虽然舍不得，但还是咬咬牙卖了，最后卖了近 8 万元，阿姨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好几眼。
而像那位囤金后又拿来加工的顾客，李师傅说这两年也碰到过不少。“这些人大多是早就入手了黄金，当时金价不算高，现在要么是想做成首饰自己戴，要么是想留给家里人，很少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把囤的黄金卖掉。” 李师傅分析，这些顾客其实对黄金市场看得比较透，知道黄金虽然能保值，但短期波动也大，所以更愿意长期持有，要么做成首饰实用，要么留着当传家宝。
下午四点多，熔金炉的火终于小了些，李师傅的徒弟把刚打好的一只金手镯拿出来，放在冷水里淬了一下，“滋” 的一声，水汽冒了起来，金灿灿的手镯在灯光下亮得晃眼。这只手镯就是用那位囤金顾客的金条打的，接下来还要刻上花纹，明天就能交给顾客了。李师傅说，等这批金条都加工完，那位顾客还打算再拿些过来，说是要给刚出生的孙子打一套长命锁，“看来这黄金啊，在大家心里还是有特殊分量的，不管是囤着还是做成首饰，都是一份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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